杂技芭蕾《天鹅湖》魔鬼集训

　　入秋后的广州仍然维持着28摄氏度左右的高温，而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的小剧场内却有个人穿着厚厚的毛衣、带着浓重的鼻音指挥着众多打着赤膊的演员们加紧排练，此人便是杂技芭蕾《天鹅湖》的总编导赵明。为了赶在本月18日首场演出前完成《天鹅湖》国际版的最后修改和排练，得了重感冒的赵导和全剧组百多号演员又开始了每天10小时以上的“魔鬼集训”。经过7个多月的打磨，这部曾轰动一时的“中国制造”究竟有何变化，笔者在几天的排练中慢慢理出了些头绪。

　　一手做“加法”、一手做“减法”

　　杂技芭蕾《天鹅湖》原剧的长度近两个半小时，上海首演时有不少观众反映剧情略有拖沓，有些段落不甚精彩。此番修改后的国际版改动多达17处，全剧缩短到了两个小时左右；原以为要将剧目缩短无非是拿掉几个杂技片段，但看完新版本后发现非但杂技亮点一个不少，全剧剧情反而更加紧凑连贯。一问方知赵导又有高招，美其名曰“一手‘加’来，一手‘减’”。

　　“加法”是指加强各舞蹈、杂技段落间的联系，使全局的戏剧脉络更清晰、冲突更合理。比如3月份首演时曾广受好评的“四小丑”再也不是仅在上半场跑跑龙套，而是成为了贯穿全局的重要角色。国际版中，四个大男人除了要穿上芭蕾服继续“搞笑”之外，还必须真刀真枪地在“溜冰天鹅”这场戏中来上一段大双人舞。优雅和诙谐两相对比，舞台效果就更加立体了。

　　相对一眼就能识别出的“加法”，国际版中的“减法”可说是做得不着痕迹。赵导带着全团的演员一起把原剧中“过长”、“过拖”的部分一一列举出来，演员们也毫不客气地表述了他们认为演得“不舒服”的地方。再由导演组会同音响师一起掐着秒表将原先不必要的一些过场和候场音乐重新剪辑，全剧节奏一下子就明快起来了。

　　新魔术、新道具随处可见

　　各式高科技的道具和魔术手法的运用是《天鹅湖》的一大亮点。利用这7个月的间歇期，战杂的技术团队继续攻坚，为国际版又设计了不少新“噱头”。

　　噱头一：变身。序幕中黑鹰掳走少女一场戏，本来只是利用悬挂装置让扮演黑鹰的演员从天而降；现在则是要演员藏身于一个巨大的白天鹅中先迷惑少女，再瞬间将白天鹅变身为黑鹰将少女掳走。

　　噱头二：羽毛。看过上海首轮演出的观众一定对半场结束前出现的那只长达14米的巨型黑鹰印象深刻。国际版中当黑鹰挥动一双巨翅时舞台上将飞舞起上千羽洁白的天鹅羽毛，加强王子与天鹅再次分离的悲剧效果。

　　噱头三：空中悬人。如何完成大卫·科波菲尔式的空中自由飞行一直是战杂秘而不宣的技术秘密。此次他们除了完成空中“飞鹅”外，还要让扮演黑鹰的演员和天鹅之间不断互动，天鹅可以按照黑鹰的意志在空中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

　　练杂技更要练芭蕾

　　如果说3月份的21场演出是在技术上基本实现了“杂技+芭蕾”的设想，那么修改后的国际版则是要在艺术规范上真正实现“杂技芭蕾舞剧”的要求。为此，战杂再次从柏林国家剧院芭蕾舞团请来了编导刘军，集中加强团里主要演员的芭蕾训练。

　　别看刘导平时温婉可亲，一到了排练厅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冷面美人。”扮演王子B角金维一一段20秒左右的过场戏可以练上半个小时，而黑天鹅的B角余婉清更是因为fouette (挥鞭转)的姿态欠佳以及表演时面部表情强硬而被刘导训得哭成了泪人。

　　刘导一边安慰演员们一边道出了严厉背后的原因：“杂技动作有失误，观众还能原谅你，但是你的表演如果不能吸引观众就是最大的失败。观众对杂技芭蕾这一新生事物的好奇心已经在第一轮演出中耗完了，我们必须在表演上再上一个台阶，否则观众还是感觉你只是在‘耍杂’”。

　　训练之外，团里还想方设法借来各个名团版本的《天鹅湖》供演员们平时观摩学习，用有些团员的话讲，“有时候舞蹈动作想得太多了，到练杂技的时候发力的方法都变了”。